他在外面都不曾这样委屈过,回了自己家反倒遍体鳞伤。
一声极轻的叹息很快隐匿在车外的连绵雨声里,凌烨抚着他双膝,似是有些赌气道:“明日朕宣钟平侯进宫,也让他跪一跪,敲打敲打他。”
楚珩闻言偏头笑了,又侧眸对上他的双眼:“陛下说什么呢……”
凌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是天子,钟平侯是臣下,他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是他不能。
折辱楚珩的父亲,其实就是在折辱楚珩,这些话也只能嘴上说说罢了。
车外的雨将重重宫阙蒙上一层飘渺白雾,马蹄踏过的地方溅起串串水花,楚珩透过轩窗的缝隙朝外看了一眼,才发现马车已经穿过了宫门,径直朝明承殿的方向驶去。
凌烨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去,想了想忽然说道:“朕总得给皇后撑腰。”
楚珩回过头来不解地看他。
“我有分寸。”凌烨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朝外面驾车的影卫喊了一声,开口吩咐道:“从私库里挑些东西明日送去钟平侯府,钟平侯教子有方,府上二公子很好,就说是朕说的。”[1.]
他微微垂眸,眼中含笑看着楚珩:“朕得护着自己的皇后。”
楚珩靠在他肩上,听着车外渐缓的雨声,眼底忽然有些湿热。这条从宫门走向明承殿的路很长,他走过很多遍,却总是一次比一次心安。
帝都已然雨势渐歇,彼时的南山却仍是黑云密布,星珲从公主的禅院里出来,侧头问苏朗:“公主的事情,影卫向陛下传信了吗?”
苏朗应声:“明日大抵就会送到帝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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