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让之?出什么事儿了?”
老仆道:“大人想让人帮忙搓背,但嫌老奴力气太小了……”
沈梒道:“哦这样啊,让之,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不!”谢琻“噌”地坐回到了木桶里,大声道,“不用了没事儿了!”
任他方才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都被方才那“惊鸿一瞥”给吓回了娘胎里。此时再一看立在旁边的老仆,又想起了自己刚才摸人腕骨时那皱巴巴如蛇皮般的触感……顿时整个人都跟起了层鸡皮疙瘩似地膈应,恨不得剁掉自己方才那只犯贱的手才好。
谢让之,出师不利啊。
第17章 上巳
在谢琻还未彻底与沈梒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洪武二十五年的春天先到来了。
暮冬的凉意一直蹉跎到了二月末,京城才迟迟褪去了那股刺人的寒意。御河两岸的垂柳抖去了冻在枝条上的霜雪,在某个春意浮动的夜晚里,悄悄抽出了嫩绿的柳芽儿。至此,真正意义上的初春便真正降临了京城。
入春后的头等大事,无疑便是三月初三的上巳节了。自古以来,人们便习惯于春和景明之日走出家门,聚于水岸之边举行祓禊仪式,正所谓“是月上巳,官民皆洁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洁” (《后汉书》)。
而在本朝,祓禊的意义已然削弱,人们更喜欢借此初春之时纵情山水,游湖玩乐。而此等佳日,脱下厚重笨拙的冬装,“男则朱服耀路,女则锦绮粲烂” (《夏仲御别传》),才子佳人于柳荫桥头相遇,惊鸿一瞥,频频传出佳话。由此,上巳也逐渐蜕变为了未婚男女寄情相看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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