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蕊扶了莲真,一起进了门,环视了一下周围,却见偌大的房里空空落落的,边上摆着几副桌椅,上面的灰尘已有寸许厚,每个角落里都挂着蜘蛛网,珠蕊越发觉得冷了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连张床都没有,可怎么住啊?”
莲真倒是很平静:“既来之,则安之,没有床也总要睡觉。”说着,她走到外面拾了一个扫帚回来,又取出一方手帕儿包在头上,横波连忙拦她:“主子,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这个让我们来吧。”
莲真摇摇头:“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讲什么主子奴才吗?”
横波恳切的道:“主子,皇上并没有褫夺你的封号,您还是皇上的妃嫔,就算真的连封号也没了,在我心里,您仍是奴婢的主子。”
莲真望着她,鼻间涌上一阵酸意:“横波,其实你不必跟我来这里受苦的。”
横波小声道:“奴婢入宫这么久,也服侍过不少主子,可是唯有您一人待我如此亲近,从没把我们当奴才看,偶尔做错了一点半点事,从不责罚,吃的用的,几乎跟主子没分别。横波受恩深重,是心甘情愿追随。”
莲真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将她的手轻轻拨开,勉强笑道:“好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们先一起把这里打扫打扫吧,不然晚上可怎么睡?”
冬日昼短夜长,天色暗得早,到了这会儿,窗外已是黑黢黢一片。还好横波机灵,带了几支蜡烛,那一点温暖的跳动的火光,在这寒冷漫长的冬夜里便显得格外温暖了起来。
地上铺着两床棉被,这便是床了,横波和宝贞珠蕊三人盖了一床被子,莲真独自一床,呼呼的北风从窗孔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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