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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念熬了一晚上,通宵没睡觉,成功熬出一对充满血丝附加黑眼圈大礼包的兔子眼。
昨天剧组转场来到了山上,外面簌簌下着雨,原先刚没过膝盖的一湾小河水线上涨,目测得到大腿了。卿念披着浴巾蹲在刚搭的棚子里,可惜了,今天不能下河游泳。
这场淋雨戏将来会剪辑在电影开头,意义自然是至关重要,卿念已经ng了十几次。
“姜依准备离开这座隐居的小楼,下好决心回去自首,她兀自在楼前站了许久。雨打在姜依的身上,她纹丝不动,眼睛里一潭死水,麻木得像一尊雕塑,只有翕动的鼻翼透露出一丝生气。”
剧本里寥寥数语不过几十个字,卿念始终找不到如何在镜头前展示出这种感觉。用舒琅告诉她的话来说,既不能全死了,得保留“一丝生气”,可是又不能太活泛了,不然更不搭。
四月春寒料峭,再这么淋下去,她估计站都站不稳了。
舒琅在监视器后面对着全剧组发话:“休息五分钟,大家调整一下,场务那边有姜汤,还有半小时天就要黑了,抓紧时间再磨一磨。”
卿念端着姜汤慢吞吞走到监视器旁边。舒琅现在正处于低气压状态,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但是从她闭眼揉着太阳穴的姿势,卿念还是敏锐地觉察出她此时的不爽。是的,任哪个导演连续ng十几场戏,还是天气恶劣条件下的外景戏,心情都不会好的哪里去。
卿念头一次没来由地有些怵,或者说惭愧的成分要更多一些。她默默把姜汤往舒琅那边挪了挪,然后转头看着监视器里自己刚才反复ng时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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