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眸想了想,季畅便道:“这婚事我也是想退的,但之前却是陛下牵线搭桥定下的,如今我不管怎么做,都是拂了他的颜面。所以这其中的度,还需得把握才好。”
汉王听她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他在北疆多年,几乎算得上是看着季畅长大的,自然知道她有些少年老成。年少时便喜欢将事情憋在心里不说,现在只怕更能忍。可婚姻大事,又岂是忍一时就可的?只怕日日忍,时时忍,就要生生他将这羸弱的好友憋屈死了!
现在听季畅说要退婚,汉王眉眼便是一松,又劝她道:“这事你倒不必担心,只到时候将态度表明便好。”说着声音微微压低,又道:“我前两日在宫中听闻了此事,陛下对赵七之事已然知晓。当时也怒了,想必心中生了嫌弃,不会太为难你的。”
皇帝做媒是恩典,但要真将个不着四六的嫁出去,连最基本的面子情都做不好,那便不是恩典而是恶心人了。再是忠诚的臣子只怕也难忍这样的事,皇帝更不会头脑发昏自毁长城。
退婚,是迟早的事,只是过程暂且不可说,后续也不可说。
季畅便点头说好,眉眼间仍是淡淡的,并不因此事或喜或悲,仿佛全不放在心上。
看得汉王都忍不住说她:“这可是你的婚姻大事,你怎么半点儿不上心的样子?”
季畅捧着茶盏的手微微紧了紧。她哪里是不上心,她根本就是太上心了好吗?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她的意料,原来的赵书萱还好,她虽没见过,可这些年也收集了她不少消息,对她多少有些了解。可换个人选,还是未知的人选,她要怎么应付都需从长计议了。
想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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