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箜篌声绕梁,袅袅悦耳。
班怜茗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丫鬟都退下,而后双手拢在袖子里抱着手炉,静静的立在门口看着安逸然抚琴。
“宫里许久不曾听闻箜篌声了。”班怜茗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曲凤鸣九天,也是十几年不曾响过了罢。”
安逸然没有接话,只一味的沉浸在乐曲中。
班怜茗看着一脸淡然的安逸然,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大概是在冷宫里,最体面的一位了。
一曲毕,安逸然抬手止住琴弦,抬头看着班怜茗:“不知太妃今日来,所为何事?”
“本宫下午就要启程,去法华寺带发修行,现在来与故人说说话,明日之后,便是一辈子的青灯古佛了。”班怜茗说着,在一旁一尘不染的榻上坐下,安逸然入冷宫的时候,皇帝恩准她带着文绘一起,所住宫室也是冷宫中最好的一间。
“青灯古佛,未免不是一种解脱。”安逸然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箜篌的凤首,若是宫中其它旧人在此,便能识得这是楚清韵的那架凤首箜篌“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了义王,这分明是不参与党争的举动,为何又要去帮宋怡,你这份才智谋算,扶持自己的儿子不好吗?”
“本宫可没有帮当今太后,本宫帮的是苏清婉。”班怜茗环顾屋里,只有桌上有一石壶,便忍了喝茶的欲望。
“苏清婉…”安逸然连连摇头,长叹一声“是我小看她了。”
“你在党争中走的每一步,都堪称完美,一点一点的蚕食太子的实力,一步一步的让太子失去民心,就算当今太后处处提防,可也架不住长流细水,你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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