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覆上刘蝉的胸口,傅芝钟掌心的炙热,驱散了些刘蝉心口的郁气。
刘蝉的左胸口有一道深疤。
这道疤下的伤口,是被一颗曾经射向傅芝钟的子弹所留。哪怕这么多年来,这道疤也还是在。每当刘蝉生气,那处便会作痛。
“好了,”傅芝钟搂住刘蝉,叫他气消下去。
“你亦知晓,她不死便好。”傅芝钟淡淡地说。
他说这话时,目光沉沉,其中是漫漫的黑夜。
刘蝉抱着傅芝钟,像洪水中抱住自己唯一的浮木。
他嗯了声,明白傅芝钟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
大夫人沈璐,刘蝉不喜欢,傅爷也不喜欢,他说多了,徒增傅爷厌烦就不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发脾气伤精气,刘蝉胸口的痛逐步退了下去后,他便又乏了。
连眼皮都沉重许多。
傅芝钟看刘蝉面上倦色难掩,也不打搅他,直接起身将灯关了。
“啪——”的一声,偌大的卧室里也没了光亮。
刘蝉缩在傅芝钟的怀里,抱着傅芝钟的手,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自己身边的傅芝钟,也逐渐平稳了呼吸。
过了几息,刘蝉又悄悄地眯开了眼睛。
“傅爷,”他突然喊了一声傅芝钟。
在黑暗里,刘蝉的声音显得尤为的大。
傅芝钟嗯了声,他闭着眼睛,等刘蝉的下文。
然而刘蝉喊出那声傅爷便沉默了下去,似乎他就只是想唤傅芝钟一声。
刘蝉咬了咬自己的唇,他闭上眼又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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