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从未来得及在意,也从未深想过。
少年的慕攸,就好像是细水河畔,拂过春柳的风,也应是盛夏蝉鸣的夜里,莹白的月。
可惜后来颠沛魏都,困在平漾苑内,逐星眼见着那样幽深的宫苑,那些苦痛的折磨,最终磨平了他还曾年少时的所有棱角,也磨去了他那双清澈眼瞳里的光亮。
“逐星。”
正在她晃神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他唤了她一声。
逐星望他时,正看见他低眉,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那一瞬间,逐星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那个少年。
衣袖如雪,明朗清澈。
那是未经世事挑染,未曾被家亡国破的飘零苦痛而折磨千年的白。
他似乎是真的放下了。
不再记着曾经的怨与恨,也不再对于曾经自己没能救下自己的老师而耿耿于怀,愧疚难当。
因为陛下说,让他忘记一切。
时间不会往复,所有的一切也不会有重来的机会,即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所有郁结在心头,千年都难以消解的心结,终于得以消解。
他也终于,开始为了自己而活。
找回曾经生活在卞州城里的那个简单的自己,也找回曾经那许多被他遗失了的有关于人世岁月的温度。
逐星握着他的手,不自禁地笑。
她与他的这一场重逢,终归要多谢他来到每一幅画里,遇见她,解救她。
“在想什么?”
他在问她。
“想攸攸。”逐星说。
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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