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乞儿,跟着乞丐圈里的老爷爷远远隔着一条街看过举行庙会的那条街和拱桥,甚至在最下游的小河那里放过一盏自己做的粗陋的小花灯。
虽然只是远远看上几眼,但那已经是她心中最美好的记忆了,可没想到,今日她也有机会真正的去逛庙会。云寒瑶——曾用名大花的小姑娘心中满溢的全是欣喜。
玄渊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头发有些枯黄细瘦,是没营养的表现,被他摸头时还下意识的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真的。走吧,现在就带你去庙会。”
云寒瑶高兴极了,却仍旧记得克制自己,小心翼翼的握住了玄渊修长的大手,仰起头咧开嘴朝他笑了笑,喜悦中夹杂着讨好和亲近。
这是怕玄渊恼了她呢,大抵是受的苦多了,所以总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没有那么放得开,怕随时会被玄渊抛弃,会无法继续享受着美好得不似真实的一切。
玄渊心中叹息一声,这个孩子,让他想起当初的宴承祚,那个孩子从刚出生就被抱了回来,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他亲近他,却从不畏惧他会抛弃他。
因为宴承祚心里信任他,玄渊是真的把宴承祚当继承人、当弟子一样抚养长大,这样的宴承祚怎么会担心玄渊会抛弃他呢?
他有底气,有自信。
但云寒瑶没有。所以她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加倍的讨好玄渊,不让他厌烦,如此才不会被玄渊抛弃,她没有自信,也放不开,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外人”,觉得玄渊对她的好是恩赐,而不是理所当然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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