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沉闷的呼吸声和咬牙声,伴随着褚锦河焦躁地敲击着洞壁的声响,还有廿一的长剑和布匹摩擦发出的簌簌声。
又给怀中的幼豹喂食了早上分配的一点清水,小家伙嫩红的舌尖焦急而粗粝地舔过他的手心,宛如在寻找母兽的乳-头。廿九分给他的食物并没有动,而是全部地留了下来,并着之前从客栈的厨房里找到的吃食一并贴身放着,预备做小家伙未来几天的吃食。
他知道没有这些食物,其他的人可能会死,不过到底都是些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人。
凡是人都是会死的,有没有哀悼的眼泪都一样。
褚锦河走来坐到池钓身边的干草上,眼下一片青黑,脸上的困倦几乎已经遮挡不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慰觉了,即使身边有再多的侍卫也还是不放心,浅浅地阖上眼也会做梦。梦里身边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口中两溜闪亮白牙,张牙舞爪地要来咬他。
如今眼看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他反倒略略放下了心。
我们就要死了,你怕不怕
褚锦河的声音有些哑,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清亮。他好像一柄累极了的箭,支撑着他一往无前的力量被消耗殆尽,眼看着就要往下坠去。而下面却是能够吞没一切的无底深渊。
池钓轻轻摇头,向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干净的枯草来。在他们的对面,廿九靠在廿一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少年人的呼吸平稳有序。
褚锦河一贯看不了他这副无心无情的木偶模样。他凑近到池钓的耳边,脸上带上些许不怀好意的笑,几乎是恶意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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