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珍儿捧着一盆牡丹进屋,将花盆放在屏风旁的紫檀花几上。
她无意看了一眼,倏然开口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屋内放过于鲜艳的花株吗?”更何况,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期。
后面这句话她忍住没说出来。
珍儿今日换上了一身银红中袄青色比甲,衬得她皮肤白皙,干净秀气。听到和自己说话,转过身,试图解释道:“可是奴婢觉得,这花挺好看的呀。姑娘,不是奴婢说,咱们屋里装饰太素雅了,都快赶上老夫人那房里了,她老人家吃斋念佛我们管不着,可姑娘毕竟和她不一样,屋内摆设亮堂一些才好。”
“珍儿,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姑娘既说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那么多话干什么。你自己喜欢,可以挪自己屋里去,又没人管你。”
谨娘忍不住沉声插了一嘴道,口气略显生硬。
先前因不知道她为荆氏做事,对她的一些缺点和无心之过一直持忍让包容态度,现在得知真相后,心境难免和以往不同,态度上也一落千丈。
被突然这么一训,珍儿脸上自是挂不住,心里不乐意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闷声从命道:“是,奴婢就这搬走。”
珍儿撅着嘴抱起那盆花,刚要出去,突然又被薛玉娇叫住:“我父亲刚入土没出一天,并不适合穿红色的衣服,你回去顺便也换掉吧。被人看到,就算我不说你,旁人也定会说你的。”
先是花,现在又是衣服,珍儿连遭人指出问题,再怎么也提不起神来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敢真的和主子过不去,马上收起脸上的恹恹不快,声音恭顺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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