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再抬起,视线相对时,她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陶公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拉拢王家,也要来给他的得意弟子设防了...原来,你对司马氏的仇恨竟然已经强烈到了这个地步。”
“可惜...陶师终未能阻止得了我。”桓崇将自己的身位压得更低了些,两人鼻尖相对时,他轻轻地、却也是笃定地补上了一句,“当然...你也一样。”
... ...
那人的语气冷冰冰地,可他呼来的鼻息却是炙热的。
无忧把身子稍稍向后撤了撤,避开了他的呼吸,“...我有自知之明。”
“哦?”
只要她向后退一点点,桓崇便紧紧地向前跟上一点点。这一声,便又是他贴着自己的颊面说得。
无忧强忍住不适,道,“一切不正如郎君所言,来者不可期么?从现在来看未来,不仍旧是虚无缥缈、雾里看花?”
和方才相比,她的态度又太过镇定了。桓崇一怔,反问道,“你...不担心我会对皇帝不利?”
无忧摇摇头,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黯然,“郎君为了对付司马家,埋首蛰伏了这些年,可谓志存高远...自问,若是我与郎君异地相处,也只能道一声佩服。若有朝一日,郎君真的要出手对付天家,我既无权阻拦,亦不会阻拦。若是郎君真能得偿所愿,也只能道一句天意造化,怨不得人。”
“...你?”
“无论如何,我要感谢郎君毫不藏私,一切同我据实相告。”说着,她站起身来,“我现在有些乱,无心赏景,只想快些家去。还请郎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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