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心道就算是他起的头,但又何必拉上他呢,他是来跟黎家套近乎,不是跟黎家结仇的。先抿着嘴不言语,待瞧见黎碧舟有些微微埋怨地看他,似乎将许玉珩钻牛角尖的事怪在他头上,少不得他得将自己惹出的祸事收拾了——贾琏以为这许玉珩与贾宝玉性子里都有些相似,都是被人当成宝贝蛋捧着长大然后不知民间疾苦后反倒生出一股逆反的劲头来,不过贾宝玉是逆反在争取恋爱自由上了,这许玉珩却逆反在争取“言论自由”上了。
这般想着,贾琏听黎碧舟煞费苦心地拿着“不可妄论圣人,鄙薄先贤”吓唬许玉珩,就似笑非笑地问许玉珩:“书中如何,姑且不论。但说,玉珩兄想将这一句怎样?”
许玉珩秀气的面孔肃穆起来,说道:“既然错了,自然要改。难道叫天下人都继续往错处读?”
“如何改?”贾琏又问。
“我决心联名天下士子们将一句更改过来。”许玉珩豪情万千地道。
贾琏谦虚道:“小弟籍籍无名,又胸无点墨,怕是人微言轻,帮不了许兄弟许多,也没资格算在士子的队伍里。只是,口口相授,到底流传不远;写在纸上时,旁人依旧看得稀里糊涂,停顿之处,还该留下标记才行。”
许玉珩击掌道:“琏二弟所言甚是,我正待这样!”
黎芮早年吃过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亏,于是处处教导黎碧舟识时务者为俊杰。黎碧舟比许玉珩年长几岁,又已经娶妻,所思虑的,就比许玉珩多一些,为难道:“玉珩说来轻巧,可这是将一辈子前程都押上去了。不说旁人,只说孔圣人的后人就未必答应改了这一句。况且上下千年,哪一代帝王不是谨
_分节阅读_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