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滚下泪来,心道贾珠的病休养两个月就能好,何必自断退路呢?
贾政老泪纵横,贾珠满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道:“就听老爷的——”
“万 万不可!”橱后的李纨按捺不住走了出来,重重地跪在贾政面前,欲哭无泪地道:“老爷,万万不可!虽老爷的意思是叫大爷病好了再去做官,可谁都知道,一日不 辞了官,大爷一日心里挂着这事。且大爷身子略好一些,少不得就要被逼着去衙门里东奔西走,如此,怎能保养好身子?”
贾政自李纨入 门后,不曾跟她说过几句话,因是公公与儿媳,便偏了身子对着贾珠,冷笑道:“逼着?你这话又是指谁?我们是他老子老子娘,难道我们不比你疼他?”也被李纨 的话说得心虚,不由地偷偷扫她,见这才几日,李纨身上的衣裳就宽松了许多,对她的怒气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贾珠侧躺在床上,一时嗓子痒的难受,待要咳嗽,又咳不出。
李纨忙起身扶着他侧身坐起来,忙拿着手给他拍背,声音沙哑地道:“大爷千万别答应了老爷,不然……我自去家庙里守着吧,总归没两年也要守寡了。”
“哪有无缘无故咒人的?谁逼着他带病做官了?不过是暂且留着官位,待……”
“……老爷,你看我像是长命之人吗?”贾珠病歪歪地苦笑道。
“不孝子,怎能对你老子说这话?”贾政扭开头,不忍去看贾珠,满心凄凉酸涩,依稀料到自己迟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爷若觉得我这身子还能受了挫折,就叫我过两个月做官去吧。”贾珠说着,就与李纨相对哀戚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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