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发飘,总是踩不实楼梯。
在楼梯拐角处停下站了会儿,耳边忽远忽近的传来他爸和他爷爷的对话。
“……也不知道没有结婚证让不让离婚?回头我去县里民政局问问。”爷爷说。
“让她自己去补办,去年在南县问过居委会,要出一个《夫妻关系证明书》,她的身份证,户口本,这个难办……”齐然爸爸说到这里停下了。
老头儿喝了酒,嗓门有些大:“为了一亩三分地不让闺女迁户口!为了几万块钱坑了我们一家人!缺了大德了这群人!”
“让她自己跟家里人说吧,该出的证明、申请、照片,我都提供,趁小子松口了,赶紧办。”
“你怎么让臭小子答应你的?这个臭小子倔着呢!”
“让我回南县复健,……瞎折腾。”
“怎么是瞎折腾?!要不是这几年你破罐子破摔,现在拄着拐走不成问题!”老头儿喊完这一嗓子,两人都沉默了。
风夹着热气裹了坐在楼梯上的齐然一身。
蝉鸣叫的他头晕,他趴在自己膝盖上,昏昏欲睡,五味杂陈。
他看过他家的户口本,有爷爷,有他爸,有他,前几年还有奶奶,就是没有他妈。
但他妈有身份证,身份证上信息不是成山市南县的地址,是另一个省的什么镇然后是什么村,北方很远很偏的一个地方。
补办结婚证再离婚?是没结婚还是……
齐然觉得他现在特别需要司小年。
一个小时后,齐然被出门去鱼塘的爷爷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