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不是“我没有”,而是“我本该有”,陆易涟自己难不难受不知道,倒是有很多人替他难受了起来。
这里的难受固然有同情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汪建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就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被说出口的。
那是卜嘉树的经纪人余姣。
余姣这个女人,雷厉风行中带着一丝狠辣,作风说一不二,也是真的有眼光有手段,被她带出的艺人不说大红大紫,起码也能混口饭吃。
汪建跟余姣还算熟。有一回,两人一起在车上等人的时候,她大概是实在无聊,开了口:
“知道陆易涟么?”她道。
“不知道。”汪建愣了一下,“公司新招的艺人?”
“不是……”余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世纪怎么会招这种人,算了,不说了。”
这种人。
不说了。
这是汪建对陆易涟的全部印象。
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的形象都是灰蒙蒙的,黯淡而无色彩的。
汪建开着车,没忍住,从后视镜又往后看了一眼。
夜色下,青年的面目模糊,却仍挡不住一身秀雅的书卷气,像是蚌里的珍珠,温润而光华。
他抬起眼,望向了汪建。
汪建自知失态,忙不迭地收回了目光,余光中看到青年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得有些晃眼。
心里那一点惊疑最终变成了遗憾。
可惜,他想。
或许人好并不能代表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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