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莫名的恨意升腾起来,如果不是他,如果他不做这份工作,如果那天苏正则在家……
可这世上斗转星移,什么都会有,却永远不会有如果。
直到苏正则的皮鞋边,出现了几滴圆润的水痕。
苏齐云偏过了脸。
看不到苏正则的悔恨和歉意,他的恨会轻松单纯很多。
而这时候,苏正则自己把苏齐云的那点不忍,亲手扼杀了。
“正则。”
一位穿着黑色洋装的女人左手扶着大门,站在院子门口。
苏齐云注意到,她应当是涂了口红。他妈妈从不涂。
等她踩着低低的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苏齐云注意到了第二个不同,她提着珍珠缀成的精致小包。
他妈妈只会用着能装下很多孝慈东西的大布包。
“节哀吧,正则。”
这个精致的女人走近了苏正则,抬手抚住了他的肩。
灵堂中央,连梦还在纯净温婉地笑着,一边的孝慈,还不知道在呀呀咿咿说着些什么。
苏正则没有挣开那只手。
那一瞬间,苏正则在他心里,几乎和凶手一样可恨。
原本,苏齐云对着冯易之发来的邀请,还在犹豫。连梦下葬之后,他几乎什么都没收拾,买了第二天最早的票,抱上孝慈就踏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火车上臭烘烘的,还有人公放着广播,一路上,苏齐云死死抱着孝慈,从清晨六点出发,历经十几个小时,晚上八点钟,才来到完全陌生的大城市。
“是的冯老师,我就在西广场前面的电话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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