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了。
水花扑在脸上,他清醒过来,却想不起这张脸的样子,只能从记忆中一块一块地拼凑。她的额角应该有一条疤痕,是被男人打的,她的鼻子很挺,被恩客说过洋气,嘴唇总是翘着的,上面有一块暗紫色的疤,那时她深夜回来,喝了一口他煮的饺子汤,喝得很急,下唇被烫破了,一直到他离开家的那天都没好。
她从来不说疼,但他知道她肯定很疼,那一身的伤,她从来不让儿子们看。他把最后一只破破烂烂的饺子盛出来,她肿着腮帮慢慢地吃,看着碗底攒下来的五分硬币,摸摸他的脑袋,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惊喜地笑。
雪夜的温哥华很冷。
元宵节的银城很暖。
孩子在外面喊着妈妈,嫩生生的小嗓门,像枝头和新芽打招呼的小鸟。
五角硬币静静躺在台子上。
孟峄闭上眼睛,对那张模糊的脸说:
“妈妈,我当爸爸了。”
谢谢你给我生命。
当初你养活我们,一定很累。
*
送走了客人,叶碧帮女儿拖完地,也回家了。九点半,席桐哄睡了儿子,想起书房还没收拾,过去一看已经干干净净了,心情甚好地洗完澡躺上床。
孟峄一个接一个电话,她趴在床上听他讲英语,当练听力,听了一段就心不在焉地戳戳这里摸摸那里,还摸上脚背了。
他轻拍一下她捣乱的手,陈瑜的电话打进来,说他们的金牛肖纪念品靠王秘书原来在原野制药的关系送了一百多个大客户,供不应求,今年得多做一批金虎。
席桐摸上瘾了,他脚
番外·元宵节(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