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顾循之连忙叫住了任鲥:
“师兄把我放下吧,今晚我睡这边榻上便好。”
任鲥冷笑一声:
“你现在浑身都冻透了,独自一人睡这地方,这一晚冻不死你。”
顾循之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回山时,榻上放着的汤婆子:
“我抱个汤婆子。”
任鲥摇头:
“汤婆子太热,你身上冷,不小心一点,要烫出毛病来。”
任鲥这么说着,脚下却没有停,一直把他抱到卧房里,放在床上。这间卧房里的床比顾循之住处里的那一张要大不少,两个人睡绰绰有余。任鲥给顾循之盖上被子,又问:
“你要睡外头,是不?”
顾循之想起上回情景,只觉窘得不行,忍住窘迫点了点头。任鲥将他安顿好了,立即换过衣服,轻轻巧巧越过顾循之,躺进床里面去。
顾循之这时候才发现,床上好像只有一床被子。
他有些难堪地转过头去看任鲥,却见任鲥毫不在意地钻进他被窝里。
他忍不住出了声:
“师兄……要不……再去拿一床被吧?”
“不用,你身上太冷,睡一床被我能给你焐着。”
任鲥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他,伸手搂住他身子,他口里的热气吹在他颊上。顾循之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得动,就老老实实地躺着了。任鲥的体温本来比寻常人要低些,此时顾循之从外到里被冻了个透彻,被师兄焐着,那冻得僵硬了的皮肉,也慢慢暖和柔软起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师兄的气息在他的身边萦绕,充满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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