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量他,看了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顾循之真实的意思,他是在表示自己不在乎师兄的身份,愿意接受师兄的一切。任鲥觉得自己在顾循之面前,心肠总是显得很软,几乎像是人类了。他点头答应了一声:
“好。”
说起北海,就连任鲥自己也已经多年没回去过了,那里并不是什么适宜居住的场所,那里过于冷,过分凄清,就连鱼都游得比别处慢。任鲥只有在沉睡的时候才会回去,在北海宁静的波涛之中,会比别的地方更容易入睡,说到底,那里毕竟是他的故乡。
说不清究竟是因为此前的吻,还是因为归尘仙人在顾循之心中投下的阴影,师兄弟两个之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别扭感,似乎都开始故意回避对方的目光。顾循之是因为茫然,任鲥却是因为不知该怎么面对这让他感觉陌生的感情。
但不管怎么说,这夜两人还是与平常一样同榻而眠,村中窄窄的床榻并不特别适合住两个人,顾循之的手在黑暗之中与任鲥的相触,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缩回来,正踌躇间,旁边的那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睡吧。”任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被任鲥握着手腕,顾循之奇异地平静下来,很快睡着了。
这天晚上,顾循之又做了梦。
在这一次的梦里,他不再是海中的巨鱼。而是天上的鸟,伸开巨大的翅膀唤起猛烈的风,羽翼一扇就能飞出九万里远,云朵亦在他的身下,他的心里只有着一个印象,他要一直飞到南海去。
这个梦并不很长,但却给顾循之留下鲜明的印象。当他醒过来时,还躺在床上想了好一阵。这梦里的情景,包括此前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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