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一直都在练习观察人的神态,对于人神情的变化与身体的状态,还是略有些心得。他发现眼前人有着相当明显的病容,仿佛人间久病的妇人。任鲥还从未见过有修为的狐妖会有这样的脸色,此时见了,不觉产生了些许怜悯。
她的精神本来很萎靡,但在任鲥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却突然站起身来,脸色也改变了,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惊惶恐惧还是愤怒的表情,只是这表情转瞬即逝,她极力地掩饰着自己处于爆发边缘的情绪,让面孔趋于平静,甚至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任鲥装作没有看见太妃的失态,他向着她点一点头,算作是行礼。后面的小婢搬了椅子来,他也就坐下了。
太妃也重新在美人榻上坐下,用眼神遣走在一旁服侍的婢女,然后把目光移回到任鲥身上。她的肩背挺得很直,似乎想要在他面前显得更强势一点,但她的努力似乎并没能达到什么效果,因为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任鲥就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就是……任鲥。我一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太妃的开场白让人很难接话,此时对面坐着的人若是顾循之,听了这样的话,一定要感到很愧疚似的低下头去。但此时在这里的人是任鲥,在面对除了顾循之以外的人时,他淡漠到近乎冷酷的程度,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就是任鲥,你是从白如榭那里听说我的吧?”
因为太妃的状态不好,最近一段时间里,西宫中的婢女们大抵都尽量避免提到那名字,因此在得知那个不幸的消息之后,太妃还是第一次听到人提起白如榭。骤然听到那名字,太妃终于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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