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恐怕都会给精神带来无法逆转的伤害。
而这也是江烽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释怀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江燃。
如果当年他没有被愤懑冲昏理智,而是选择待在家里多陪陪抑郁的母亲、惊慌失措的弟弟,是不是就能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所以江烽自责、愧疚、又害怕。
他怕自己一个不慎再让弟弟受到伤害,甚至恨不能建个水晶宫把他脆弱的弟弟装进去,然后留自己在外面独自面对惊涛骇浪。
但经过了这次离婚风波,江烽才发现自己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而他的弟弟也不是一碰就碎。
甚至倒不如说正相反,江燃比他想象中要坚硬的多,坚硬得出乎他的意料,就如同此刻。
什么时候,他的弟弟已经能边谈论着抛弃了他们的男人,边在清晨温暖的阳光下侍弄花草了呢?
江烽恍惚,从前那颗他以为圆润清澈的玻璃珠子,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浮现出了许多棱角,平时不容易看见,但只要阳光一照,就能从中反射出尖锐而锋利的光。
江烽既觉得欣慰又有些怅然若失。
但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道:“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哥也没打算跟他搞什么父子相认的戏码,而且正好你现在也退役了,也省得打比赛的时候让他碰见,认出来后再横生什么枝节就不好了。”
江燃听出他话外有话,问道:“怎么说?”
江烽冷笑:“江泽不是给他的便宜儿子搞了个俱乐部吗?”
“这里面有猫腻儿?”江燃立刻反应过来,手里的喷壶一顿。
第103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