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挺怕生啊。”周正扫了一眼包装纸上的牌子,认出那沈峣打完PAI之后买的,他抓了几颗巧克力球,逗在拐角探头探脑的几个小孩,小孩咽了下口水,任周正怎么逗也不过去。
“可不是嘛。”王二虎小同志翘着腿,从盘子里摸出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往嘴里送,“咱们这儿地方小,镇子上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生的面孔也就是周围几个村子里的,那还能混个脸熟呢!”
王二虎故意把留着些巧克力残渣的包装纸对门口的孩子们挥了挥,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一窝蜂跑过来瓜分了周正手里的巧克力。
周正也跟着剥了块巧克力,心说还是孩子好相处,从林院长那套不出什么话,这边不用他问,王二虎小同志就能先倒一桶豆子出来。
比如现在。
有王二虎开的好头,其他孩子也噼哩啪啦往外倒豆子,甚至连“小学时被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收保护费峣哥宛如天神一般出现”的故事都恨不得当场来个八百字小作文。
周正边听边敲自己的膝盖,那些他没见过的少年时代的沈峣,在孩子们的话语中逐渐鲜活起来。
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把几个骂他们“没爹没娘”的孩子按在地上揍,随便抹了抹脸上的青紫印子,拉着被欺负的弟弟妹妹们回福利院——回家。
王二虎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咱们这儿地方小,不论送孩子来的、还是领养的都不多,挺多哥哥姐姐成年以后考上大学就再也没回来过,有的逢年过节给林老师发条短信都是好的……其实峣哥接到清华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们也怕他再也不回来了,小胖——就楼下一直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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