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之声,意境颇为悠远宁和。
谷蕴真不由出神道:“你说,这漉山深处是否也会有一座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池逾笑道:“桃花源不知道有没有,总之避世的仙人却有。而且就在我面前说话儿呢,蕴真哥哥。”
他是在拿谷蕴真的名字戏谑,谷蕴真微微发恼,耳尖有些薄红,低声没什么底气地反驳道:“……你别胡说。”
“我虽然爱胡说,关于这一点可没有瞎说。”池逾一面走,一面又摘了几点红色的山花,穿到他手里苇叶做成的草环里,感叹道:“那位谷老班主也太会取名字了,蕴真蕴真……你看你的样子,要换一身戏装立在这儿,谁见了还不得惊叫一声――了不得!山里的野芙蓉修成了真人飘下来了!”
“……”谷蕴真越听耳朵越红,忍不住用不冷不热的手背贴着脸颊给自己降温。又走几步,经过一个岔路口,池逾将他往左侧轻轻一挤,他便顺着这人的意思往那条小路走去,然后说:“我父亲确实智圆行方,是个邻里亲朋、众相赞誉的好人。”
池逾听他的话音孱弱,似乎默默认同自己方才的话,又很惭愧。这还拐弯抹角地夸起谷班主了,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接话道:“我听过一点,说城西谷家是梨园世家,只可惜如今梨园没落,否则满陵阳的人都该知道,谷家培养出来的那几个足以冠绝京华的戏角。光是从这儿,不难知道谷老班主的不同凡响之处。”
“从小到大,我父亲只生过一回气。”谷蕴真眉间流露出一丝怀念,说道:“小时候我跟邻居斗蛐蛐儿,我父亲斥我不思进取,还谆谆教诲,告诉我世间万物皆有灵,万不可蔑视生命、亵渎生灵。
第4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