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时刻,眼前十米之外的观众与身旁的演员都无比紧张,无一例外地都在屏息凝神。
而他那点浅显的情绪在此刻也终于冲破自欺欺人的外壳,在胸腔里叫嚣起来,甚至振聋发聩,叫人再也无法忽视、无从掩饰。
幕布一寸寸地升起,有光缓缓地溢入视野,一道穿云裂石的锣鼓声乍然响起,谷蕴真渐渐看见了所有的景象,那台下如旧的桌椅板凳,以及无数张写满期待的面孔……
他的视线焦点极为苛责地跳起来,定在一个旁人看起来会显得最有朝气的高度,那些戏台上的姿态与唱白,在心中早就一遍遍地反复演尽、唱尽,一举一动都刻在了骨子里,连带着对表演的这份热爱,都成了抹杀不去的条件反射。
永生不灭。
说是舞低杨柳楼心月,也要歌尽桃花扇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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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唱到一半,有个中年男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示意众人看台上的花旦,笑着评价道:“一段风姿,满城春色。”
这几桌坐的大多是才从新日饭店拍卖会转场来的,戴着面具的范余迟在,最近走霉运的林闻起也在,余下的几个也都是富庶的本地老板。众人行商,利益关系千环百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于是自然谁也离不开谁,闲来便会互相聚会,既打探消息,也联络感情。
范余迟和林闻起两人不近女色,何况台上的人并非女性,两人都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倒是有别人接话道:“但我听嗓音,花小姐今日似乎有些异样?这不像她平时的声音,倒更软些。”
范余迟“砰”地把茶盏摔在桌上,那动作与声响把人吓了一大跳,他扫了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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