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时候去穿热裤吧。”
白漫舒笑了笑,似乎认为他的比喻很荒唐。
池逾不欲再说,宴会已至尾声,他拿了打包好的甜点盒子,与白漫舒夫妇道别,然后走出新日酒店。出门时,他又想起自己曾在这里拍下一张自认为很适合谷蕴真的古琴。
今夜月光明媚,可远处天际乌云翻涌,隐隐有雷声。
他告别醉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独自朝斜阳胡同的方向走去,甩掉了身后所有神志不清的议论与揣测。夜晚的风吹在微烫的脸上,池逾忽然踉跄一下,扶住了路灯柱子,才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他恍惚地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些醉的,否则怎么会选在这样一个错误的时刻去找谷蕴真?池逾开始暗骂给他灌酒的许原等人,但别的纷杂的念头都开始渐渐模糊、陌生、而后依次蒸发掉了。
他最后只异常清晰地记住了一件事。
要去斜阳胡同,要把甜品送给宣称“嗜甜无罪”的谷蕴真。
一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池逾还走错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目的地。他不甚清晰地辨认着门牌号,然后在找到谷蕴真家的时候突然记起来,谷蕴真家在胡同的最里面,门前的空地上有一颗槐树,也有几丛凤凰花。
槐树是他在树荫下曾经求过扇面题字的槐树。
凤凰花是像极谷蕴真右手上胎记颜色的凤凰花。
池逾在谷蕴真家门口站定,正打算冒失地敲门,接着便听到了一道哀哀切切的琴声,那琴声曲调婉转,音质动听,在这冷白月光里,如同一捧并不冰凉的雪,忽地在脸上耳边心尖,骤然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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