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扶着眼镜一把抢了过去,把它正面向下狠狠扣在了靠近她那一侧的桌面上。
然后下课铃响了。
外面的走廊有了跑动声和说笑声。这间办公室位置不算显眼,他却突然有种谁会在这时破门而入的错觉。
被封在里面的原本绵延不绝的破碎声好像一下漏到了另外的一个空间里去。
安静片刻后爸爸试着松开了他。他挣出手臂理了理袖口,偏头去看正在抹眼泪抽泣的叶老师。
“你们说完了吗?”
……
付罗迦觉得口干舌燥。他尝试着放松牙关吐出一口气,却感觉到霎时有一小簇火苗顺着咽鼓管从口腔烧到了鼓膜。
于是他低头含住那根淡蓝色的吸管——他甚至是刚刚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有这东西。雪碧太冰,盛装的塑料杯外壁上挂满了水珠,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延伸到轮廓外形成白雾的水汽。
但是意想之中的甜没有抵达舌尖。相反,他觉得自己吞了一把细而小的针。
“还有没有头疼?”爸爸把空调又调高了一度,顺便打开了音乐播放器。
他把嘴里的一大口雪碧全部咽了。“没有。”
车里拿来存歌的U盘还没被换掉,那些曲子他连顺序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是第一首,《A Lamenting Song》。
“为什么刚刚那么生气?就算生气,也不应该乱砸老师的东西——不胡乱发泄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情绪也影响别人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他没吭声。
“她是你班主任,是师长,我觉得即使是无法理解她的方式,起码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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