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上过战场,经历丰富。说起来,当年从那名黑衣客剑下生还的除了蓬莱的岳长老,便只有你和你师父了。”
钱蔷脸色一白,勉强笑了笑,道:“陆掌门过奖了。”
叁十年前,在陆雨悍然无匹的剑光下,钱仪生做出了这一生最残酷的选择。他以身护住了徒弟,而非妻子。于是钱蔷以师娘的性命为代价,侥幸存活了下来。
活着本不是件轻松的事,对于这样活下来的钱蔷,尤其沉重。师娘温柔贤淑,自他从师,便视他如己出。他对她的愧疚,还不只是因为夺走了她活下来的机会。
钱蔷出生在民间教坊,因面容清秀,常扮作女子献舞,渐渐有了名气,人都叫他艳奴。
那年上元节,他在台上看见了台下众人之中的钱仪生,这个男人长相并不出色,吸引他的是他那种眼神。单纯的欣赏,不含一丝欲望。
下台时,他还在想会不会再看见他,第二天他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十七岁的钱蔷刚及他胸口,他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威严得让他有些害怕。
“这位爷,有事吗?”
“我叫钱仪生,是阴山派的道士,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钱蔷对修仙界的事一无所知,阴山派也没有听说过,但他直觉感到这个男人会改变他的一生,没有多想,道:“我愿意。”
钱仪生笑道:“孩子,你不怕我骗你?”
那样刚毅的一张脸笑起来却似有春风拂过心头,钱蔷道:“怕,但人生总要赌一赌。”
钱仪生笑容更甚,道:“说得好,我敢保证你不会后悔今日做出的选择。”
舞低杨柳楼心月(上)H(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