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你心情不好吗?”唐时语放下书,手轻轻覆上少年的头顶,摸了摸。
“嗯。”他沉声道。
“怎么了?”
“阿语,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她疑惑,“今日……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
少年慢慢睁开眼,对上了她懵懂的眼神,突然悲伤。
那眼里的委屈与痛苦,让唐时语突然有种预感,似乎能猜到她接下来的话,“今日……是……”
“阿语,今日是我们的忌日。”
唐时语的嘴微微张大,怔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死在冬日的一场大雪里,她也曾猜过,阿渊或许为她殉了情,但她从未想过,他们是死在同一天的。
她没问过死后的事情,因为不想让阿渊总是回忆起那些噩梦一般的记忆。
可是顾辞渊却突然释然地笑了,看向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温柔,泛着灼灼亮光,“我回来晚了,却正巧撞上了害你的人,杀了他以后,我就放了一把火,本是想与你合葬的。”
当时他想着,“合葬”,多美好的字眼啊。
往后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他的阿语,再也没人能抢夺他的珍宝,
苍天给他机会,让他再睁眼,回到了从前。
顾辞渊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生辰,那么索性,他便将忌日当作生日,当作新生。
而如今,他终于能坦然地说出那年的事。
唐时语愣了半晌,才幽幽地长叹了口气。
“我……我不知那是何时,只知是冬日,临近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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