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田家看在他面上,十之八九会请了沈洲来讲学,且毕竟沈洲是翰林学士,又曾任国子监祭酒,这履历金光闪闪,稳稳压了书院其他先生一头。
然沈洲罢官的由头委实不雅,三老爷怕沈洲去了书院,万一碰上不开眼的,被奚落了,真是百口莫辩还惹一肚子气。
间或若被人说上一句德行有亏如何能为人师表,书院也跟着难堪。
沈瑞也奇道:“二叔……不是要闭门写书吗?”
沈洲摆了摆手,道:“我不能在家躲一辈子。”
一时沈瑞叔侄都沉默了。
沈洲瞧着兄弟和侄儿,认真道:“我也曾有些想头,只,著书,太慢了。”
自兄长去后,沈家倒成了软柿子,也是他无能,丢了官。
他从前安逸惯了,大抵随波逐流,兄长也说他这官做得糊涂。倒是丢了官之后,沈家种种变故,贺家步步紧逼,倒是让他生出了上进的心来。
他虽五十岁了,但朝中七八十岁的老大人比比皆是,他若能洗去身上的污名,仍有起复的机会。
著书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原本,他可以慢慢来,十年八年,等人们忘了旧事,他凭借一二本书也在士林中有了声望,就可以运作重返朝堂。
但是现在不行,他等不得十年八年了,三年两年,沈家这软柿子就能被人捏个稀烂;三年两年,他的侄儿也当进士及第迈上仕途,需要一个人替他护航。
他还得,……给珞儿报仇。
讲学吧,讲学最快,只要他带出来的学生中举、中了进士,他就有了声望。便是他仍在野,也有他的
第615章 凤凰于飞(十四)(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