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所有老师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个学生就不是来上学的,他干出什么事,只要不影响其他人,都不用管。
但实际上,只要顾放为这种学生存在,那么他带来的恶劣影响几乎就是一定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顾放为这么优越的条件,而学生这个年龄阶段,往往又无法忽视这种差异,导致差生觉得学习无用,认真的学生也会怀疑自我。
宋黎非常不喜欢顾放为,不过也有一些老师非常偏爱他。
宋黎在心底默念好几遍佛系佛系佛系……随后板着脸说:“那你就在这个地方坐稳了——不许影响新同学!”
鹿行吟在座位上坐下。
顾放为摘下耳机。修长的腿勾在课桌下,椅子往后倾斜靠在墙上,歪头看来人。
鹿行吟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他乖的好学生,精致秀气,白皙沉静,还带点病弱的样子。
简言之,死读书,不好玩。
眼前的少年坐在他正前方,从顾放为这里,只能看见他乌黑的碎发和雪白的脖颈,以及脖颈间那枚细致编织的护命红绳。
唯一一点与众不同是鹿行吟坐得很直,脊背笔挺。在学生们人均驼背/颈椎病/松松垮垮的现在,很少见。
让人想起语文老师讲过的一个词,《楚妃叹》里边的。惨白的粉尘堆积成字,卡拉拉地在黑板上写出来:渊渟岳峙。
下课铃快响了,宋黎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
班上人蓄势待发,摩拳擦掌准备八卦一下新来的转学生——或者散布一下“新来了一个超好看的转学生”这个八卦本身。
顾放为又转起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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