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要拉你入伙啊,哥哥其实之前就想说,你不用这样把自己弄得太累。”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遗产。”鹿行吟重新拿起笔,声音淡淡的,“我只知道我没有零花钱。”这句话里坦然、淡静,没有任何责怨,只是在安安静静地解释自己的想法。
“放为哥,”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他,“你其实随便找一个常做修理的人,都会比我好。”
顾放为没辙了:“那些人又不是我弟弟!”
他委委屈屈的,终于注意到鹿行吟说自己没有零花钱的这件事,他疑惑道:“你没有零花钱?那你平时用钱在哪里来的?”
“修东西。”鹿行吟说,“只有饭卡里有钱,但是食堂周末不开门,书店里也不能用校园卡。”
顾放为怔住了。
两三秒过去,鹿行吟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骗你的,我没有这么可怜。”
顾放为:“?”
“只是不想去,哥哥。”鹿行吟说,“你找别人吧。”
他实在不是一个会撒娇卖乖的孩子,经年习惯,不会招人疼,不会坦承地承认伤口。
鹿奶奶第一次出现颅内病症的时候,嘴里尝不出咸淡,给他炒番茄西红柿加多了盐,加到了发苦的程度。那天鹿行吟面不改色,只是之后请了人带鹿奶奶去县医院诊治,随后做饭都是他自己来。原本能在病中和学校奔波中省下来的时间就不多,他于是又学会了在做饭时念。
鹿行吟注视着眼前的课本,一年前的过往浮现,光影声色如在眼前。
那是一个十分平常的下午,他正在砧板前切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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