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腿,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床单上带着可疑的脏污,完全无法入睡。
也只有这摇摇晃晃的车途,让他知道自己是在回家的,如同小时候站在摇摇晃晃的药物运输车上,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所在。
是远离玫瑰与桦树的香水味,远离精致的豪宅、名利场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他原本的世界。
陈冲打来了电话,这次鹿行吟接了。
车内太吵,车辆正在过盘山公路,信号也不好,鹿行吟努力解释了自己的情况,也没听清楚陈冲在另一边说什么,只听清了他问他:“你初中竞赛,什么情况?为什么省队名额里没有你?”
信号到这里就彻底没有了,鹿行吟努力地听,努力地回拨,信号格都是空的。
S市,另一边。
顾放为从兜里拿出钥匙,金属碰擦出清脆的响声,对身后的叶宴说道:“他刚给我发消息说在这里。”
叶宴说:“好,辛苦你小顾还跑那么远飞回来。”
“没事的,这事是霍思风不对——你们吵架了吗?”顾放为推开门,随口问道,“他一般不是会赌气跑出来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有什么话您和他好好说吧。”
叶宴沉默不语。
——顾放为都比她这个当母亲的更了解鹿行吟的性格,鹿行吟不见了,她连理由也无法说出口。
顾放为打开灯,往里迈出脚步:“小计算器?”
他看见了鹿行吟换下来的衣服,在他们两个共用的洗衣篮里,还看见了丢在客厅沙发上过的温度计,上面还停留在上一次测量时的温度: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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