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鹿行吟看着他转过身,他这辈子唯一用尽全力喜欢的少年,修长挺立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像是逃避某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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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状态不好。”陈冲核对完答案,皱起眉头,问鹿行吟,“这些错误,你以前都不会犯,新的进度也没跟上,是什么问题呢?”
“行吟,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但是前途是你自己的,走上了省队这条路,高考上就没有回头路能走了。国家决赛是十一月底,能进集训队最好,如果进不了,离高考只剩下六个月的时间,你要怎么办?”陈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调整一下。咱们青墨七中有史以来,只出了你们两个省队成员,顾放为他底子在那里,初赛能考92份的人,我也不至于太过担心。但是他太跳脱了,我们和校方都还是倾向于扶持你,以你的优秀程度,进入国家集训队不难,甚至有希望进入国家队——你知道老师以前是带出过国家队成员的,明白吗?”
“明白,老师。”鹿行吟说,“我会尽快调整。”
初秋的风轻轻拂过。
最近气温急剧转凉,鹿行吟提着那杯豆浆,慢慢地往寝室走。
如同一片叶子失去了风,长于冬桐市的鹿行吟失去了他的奶奶,今后又要去往哪里?
他生就一副残破病躯,再死神的镰刀下苟活至今,不过是为了拼一点时间和金钱,去抓住这人间世中仅存的温暖。
当最后一抹温暖消散,他又能去往何处?
他能感受到脑中的血流,甚至能描摹出那颗随时会破裂的瘤子的形状和触感,它是他最好的敌人和朋友,与他相知相伴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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