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指间的一颗黑子在棋盘上摇摆不定,起起落落始终没有将棋子落定,对面布衣书生装扮的男子终于不耐烦:“你纠结什么?反正都是要输的。”
执黑子的男子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能少输一个子也是好的。”
黑子终于落定,宋孝仁微微一笑,捏着枚白子仿佛连棋盘都没看便随意落下,又将难题抛回了左承胄。
“啧,你就不能下慢点?”
能看到堂堂大将军吃瘪,宋孝仁还是很高兴的:“听说京城那边来消息了?一个二品将军的封号,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倒是挺大方的。”
“大方个屁!”左承胄恨恨地骂了句脏话,一个不小心就将棋子落在了一个绝对的死角,忙不迭将棋子捡起来,“诶等等,这是失误失误……”
以他一贯忠臣义士的做派会骂出这样一句话显然是气急,宋孝仁也就不怪他悔棋的小心眼了,只是在嘴上占了两句便宜:“瞧你这出息,落子无悔落子无悔啊,能不能有点儿棋品?你家老二无功无名何德何能受封?这还不大方,左大将军的胃口果然不小。”
左承胄对宋孝仁的反讽并不介怀,反而说出了两人共同的想法:“玄商手中无兵权,当这个劳什子中军将军岂不是讽刺?我本欲让他在武侯府锻炼锻炼,对操练兵丁统帅领兵能有些实践,现在一步登天根基不稳总不是上策。”
知道这位多年老友依旧不改本性,也没有被蒙蔽双目,宋孝仁心情舒畅,下棋的时候免不了又多让了几手:“倒也没有那么坏,武侯府屯的那二十万左家军,我相信他还是吃得下去的,至于震慑几许忠诚几许,就看你留下的余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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