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兄当初一念之差,阁下莫不是也想重蹈覆辙?彻底坐实裴家叛乱之名吗?”在白衣人出手相扶之际,卜颜抓住时机对白衣之人低语道。
却又立刻堪堪自己站好了身子,面上端的一副好样子:“见笑了。”
白衣人面上一愣,却也很快地收了所有的情绪,淡淡道:“哪里哪里。”
卜颜微微一笑,道:“程姑娘琴艺超绝。但上次程姑娘所弹的短歌当行。却是有两三个错音。”
“莫非阁下也精通琴艺?”白衣人看了眼卜颜道。
“非也,非也。”卜颜含笑否认,“善游者溺,善骑者堕。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白衣人不再言语。
一切皆应点到为止。多说无益。卜颜负手走到莲花池处,看了眼早已无荷花只有荷叶的莲池道:“倏忽已八月了,想盛夏之时,这莲池必当是极美的。”
忽而又似想起什么的,朝白衣人笑了笑道:“阁下气质清尘,譬若白莲。”
白衣人回以一笑,淡然应道:“公子谬赞。”
“那在下告辞。”卜颜略行了一礼。在薄暮眼皮子底下做动作自是不能太过,能给的暗示皆已给了。对方是否愿意合作一时半会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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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寒意入骨。
河水肆淌过指尖,冷得人一个哆嗦。俯身去拿那两个小竹筒时,卜颜竟有一种眼前一黑,往前栽倒的错觉。
猛然回过神,后退了身子,却因力道太大而确确摔到了地上。
手背一片粘湿滑腻,痛楚直直逼上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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