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那奴家就只能扯根白绫寻阎王去了。沈絮被一干女人哭得脑仁疼,此时方后悔为何要收这么多偏房进来。
不过也是,这群女人离了自己,真要自寻活路,怕是只能沦入青楼傍人为生了。
沈絮有些不忍,想了想,道:“我如今落势,身无分文,连这宅子也被收了去,你们若不怕吃苦,大可以继续跟着我,我沈絮虽然如今落魄了,但绝不会薄待各位娘子,我有一口糠,绝对分各位娘子一口——”
话未完,一众人跑了个精光。
“相公保重!来日有缘再见!”
“妾身不忍拖累相公,自此别过,后会无期!”
“相公仁义,妾身就此谢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
偌大的庭院里瞬间只剩了沈絮一个,以及被风带起的枯叶,飘摇着从沈絮脚边擦过。
沈絮擦擦额上的汗,心道,也好也好,难得各位娘子情深意重,知他自身难保,不忍再加负担,来日发达了,定要将娘子们一一接回来,好好疼惜。
平素热闹喧天的沈府,此刻突然安静下来,萧索之余,沈絮难免生了几丝感慨。
毕竟也是过了二十六年的富贵日子,一朝失尽所有,不无唏嘘。
他抚着庭中古树,幽幽叹了口气,转过身,这才发现除自己之外,这庭中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一头乌发只挑了一小撮以簪子挽住,那簪子是最普通的乌木簪,毫无雕饰,朴素得很,余下的头发顺着两颊柔柔垂着,愈发把这人的面容掩得暧昧。
竟是别样清新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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