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弃犬。
牛车仍在前行,尽管许多人都在围观,但道路上,却意外的空荡。
秦国的交通法,在此时,展现出了它应有的用处。
随着车越走越近,张仲开始看清了尚身上绑着的绳子,看清了他被头发遮住小半的脸,和脸上的表情。
他并没有如张仲想象的那样,在低声哭泣或高声怒骂。
相反,他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将死之人。
或者说,正像是将死之人。
随着黑色的军旗缓缓升起,旁边的法吏,开始拿着竹简宣读尚的罪状,冷酷而严厉的声音下,张仲终于与抬头的尚,四目相对。
尚愣了愣,随后笑出了声。“汝,是来看吾的头颅吗?”
“是。”张仲并没有骗他,将死之人,也不应该被骗。“汝当是吾,绳之以法的第一个有爵者。”
“其实,吾也想看。”尚停顿了一会儿,随后看向旁边甲士腰间的长剑,那长剑他很熟悉,十多年的军旅生涯,他曾握住这剑无数次。“吾曾在战场上砍下过许多头颅。”
“也不知道,吾自己的头颅,有没有那般浑圆。”
不论对错,就军功而言,张仲在他面前,确实是个弟弟。
“当会浑圆许多。”
罪状停了,日头升了很高,尚眯了眯眼,以避开略有些刺眼的阳光。
“吾的头颅,是该浑圆许多。”
甲士将长剑拔出,对着尚言到。“枭首以弃,暴尸三日,汝可有话要说?”
“吾自当死。”尚摇了摇头,眼神悠远,似乎看到了些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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