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京中侯府的接济,日子居然也过得有几分滋润。
这里的孩子也纯真,满山遍野地跑了大半天,摘了束野花塞到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夫子手里,小脸一张张红得赛苹果。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算来算去地斗心眼,徐客秋不禁汗颜。一路捧着花慢慢走回家,小道两边野花开得烂漫,向远处望去,星星点点地一丛又一丛,五色斑烂,怎么也望不到头。
赶着羊群的放羊娃一路挥着羊鞭一路高歌而来,走到徐客秋跟前就垂下脸不好意思地摸头:昨儿的功课我、我、我……我还没写完……所以……所以……
徐客秋弯下腰拍拍他熟透的脸:明天记得要来。和蔼的模样和当年那个冷着脸的红衣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他用力地点头,伸手往怀里掏啊掏:先生,您的信。守城门的张老四说,是从京里来的。我想,在这路上总能遇见您,就先给您拿来了。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带着孩子特有的慧黠。
徐客秋从他手里接过信,信壳皱巴巴的,显然是几经周转,上头的字却纤细柔婉依旧,心中猛然一跳。揣着信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一路赶回家点上灯细细地读,昏昏黄黄的光打在莹白如雪的纸上,几许暖意几许情谊:徐公子见信如晤,冬去春来,不觉一别经年……
恍恍然仿佛又见那个菟丝花般娇弱精致的女子婷婷袅袅踩着烛光而来,低低细语在耳边切切轻诉。她如今正在京郊的无量山中修行,暮鼓晨钟,黄卷青灯,虽清苦却也宁静,远离了红尘浊浪,不再依靠他人而活,亦不必再苦苦压抑自己的自尊与骄傲。这个能高抬着下巴说出我堂堂阁老府大小姐,纵然拖着一副惨败病体,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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