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早已看见了她服色的变化,并无诧色,眼中有一脉柔软了然,“恭喜昭仪。”
她倒不知如何唤他才好,只得笑了一笑,“多谢。”
蓦地,皇上朗声笑了。
“昭仪,与你表兄相见,怎么如此生疏,是碍于朕和皇后两个外人在,碍了你们兄妹叙旧?皇后,不如我们回避……”
皇后像是就等着皇上这句戏谑,莞尔接过他的话,“阿妤与我情同姐妹,谁在此间是外人,谁便回避好了。”
皇上肃容回首,对侍立在旁的青蝉等人道,“听见皇后的话了么?”
皇后失笑,薄嗔地睨了皇上。
两人相视而笑,咫尺相对间,似有光华流转。
倒叫青蝉等一众侍婢进退不得,也不知皇上是戏言还是真意。
皇后目光斜掠,“若把人都遣走了,谁来温酒,谁来侍琴?”
顺着她目光所指,皇上瞧见了梅林深处,琉璃亭下,已设下的暖幛与琴案。
“观梅引鹤,琴酒在案,我一走,你倒有如此雅兴……早知如此,也不必同沈卿匆匆赶回来。”皇上这般说着,笑意却愈深,“既是自家人一同赏雪,朕来替皇后温酒侍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