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殿外传来,那是绣履走过玉砖的温柔动静,是宫女捧在双手中的金盆,亦在这轻悄的足音里,水面不起一丝波纹,水中漂起的花瓣有清芬四溢……再过一刻,宫女柔软的声音就要在凤帷外问安请起,侍候他穿上日月在肩山河满绣的龙袍,为她穿上朱红华章的翟衣鸾裳,以十二璎珞凤冠绾起广鬓高髻。一帝一后将携手走出凤台行宫的正门,同登御辇,登上殷川城楼,接受百姓的朝拜。尔后,她这殷川的封主,凤台行宫的主人,就要离开这一片离南朝故国最近的土地,随皇帝巡视南疆,北上还都,回那坤定天下的昭阳宫去,做回她的中宫皇后。
帝后同巡,前所未有。
此时此刻,这消息已飞传回京,遍及四疆。
行宫中上上下下已井然就位,随行的宫人们彻夜未休,整装待发,只待帝后启驾。
殷川城中也已积雪扫净,黄沙铺道,御驾所经之处已设下层层守卫,鲜亮如洗的甲胄剑戟凝了清晨的寒霜,年轻将士峻严的脸虽被风吹红,与寒天早起的百姓们一样,因将瞻仰天颜而激动得忘却了寒冷。
然而深宫凤帷后,已苏醒的皇后华昀凰却不舍得睁开眼睛。
“在想什么?”耳畔,他低沉的声音带了晨间的沙哑,原来他也早已醒来。
“在想,你何时醒来。”昀凰略微舒展身体,腰间他的手,便将她扣紧了一些,令她宛妙光滑的背,与他的身体越发贴合无间,每一寸起凸伏凹都相契。他埋首在她颈项间,下巴抵着锁骨的微凹,鼻尖摩挲她耳畔,带了笑意问,“想我迟些醒,才好多贪一刻温柔乡?”昀凰低笑,语声慵然,“怕你一醒来,我便没有安宁……”他含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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