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经历了最为凶险的一夜,他面如金纸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死气沉沉,有种行将就木的压抑和悲凉。
他微微动了动眼皮,却发现眼前是一片混沌,哪怕整个寝殿灯火通明,他却连近在咫尺的悟觉大师都看不清楚。
“大师,朕这是睡了多久了?”他的声音极轻,说话断断续续的,听上去就极其虚弱。
悟觉大师看了看他的印堂,微微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陛下睡了许久,也该是时候醒了。”
李祈熹似乎想笑,却是连牵动口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问道:“大师,您跟朕说说,朕睡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悟觉大师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内侍总管伍立新见状,满心焦虑地上前劝李祈熹道:“陛下才刚醒,何不赶快休息一下,等养好了精神,再听大师说话,可好?”
李祈熹看也不看伍立新,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次醒来若是再睡去,他怕自己就再也“醒”不来了了。
他一辈子多疑,什么事情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然不想临去的时候变成被瞒在鼓里的糊涂的人。
“说吧,朕受得住,大师。”
悟觉大师又叹了一口气,他慢慢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一种极其平和、没有波澜的语调说了出来。
李祈熹病重,悟觉大师自己从云水赶至天京,见证了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的导火索,是祺王世子因陛下病中游宴而被太后斥责、于王世子府暴毙而亡,祺王因此弃西沧于不顾,随即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起初因得一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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