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听得一个头好像两个……两万个大,回头一看文泽之。那厮安安静静地蹲在阳台上拨自己盆里的浮叶,雪白雪白的衣衫上爬着一堆除藻专用斑马螺。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该先心疼还是先狂笑。
我只好说,行行行我错了,我带他回家好好照顾他咯。王大祝这才满意地闭了嘴,并帮着我张罗带文泽之回老家的事儿。
明明只是端盆花回去,麻烦得和带媳妇似的。
先把水倒干净,然后将文泽之的藕鞭从塘泥里掏出来洗干净,掐掉不必要的立叶,然后用湿纸巾裹起来放进剪开的塑料瓶里。最难的当然是掐立叶这一步,虽然我一直对这几片让文泽之看起来像盆假花的立叶超级不满,但是让我掐我还真下不了手——掐下去可是疼在文泽之身上啊。心里有犹豫,下手就不利落。碗莲新鲜叶子梗有韧性,掐下去一把掐不断,碾了两三次碾到又蔫折又开裂才碾断,断了还有细细绵绵的气丝连在中间。回头一看文泽之,一张小脸早已经疼得煞白煞白的了。
他低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从我工作台上摸下来一把美工剪子,手起刀落十几片立叶就通通落地了,只留下几棵原本还埋在淤泥底下的芽苗。
剪到最后两片他手都是哆嗦着的,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那叫一个心疼的啊,把王大祝在心里骂到狗血淋头八百遍。
赶紧把文泽之用湿纸巾裹巴裹巴打包好了,直奔火车站。我走得太急,到火车站的时候还有三个多小时车才到。我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翻列车时刻表,忽然心头一动。
我改签了车票。原本去往楚庭市的车票,终点站被我改签成了吴州。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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