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方针就贯穿着一个“宠”字法,要吃给吃要玩给玩要搞事情给搞事情,还带我出去浪呀么浪打浪。
对了,忘了说了。我爷爷打自从朝堂上退下来也并没有闲着,组织了一堆东林党老朋友建立了复社,成天没事就游个湖拽个文啥的。我跟着老人家耳濡目染多年,在文家几乎把我养废的宠溺下居然也没长成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
我一直觉得我某种意义上也是个聪明伶俐极了的孩子,比如说爷爷教我写字赋文我就会写字赋文,我娘教我弹琴对弈我就会弹琴对弈,我爹教我喝酒……我一炷香就学会了怎么像他一样抠脚,两天就能抠得比全府上下谁都利索。
我爹被爷爷抄起鸡毛掸子一边骂孽子一边追着打了半个雕龙园,全勾吴街都听见了我爹的哀嚎。我就施施然蹲回我自己的院子里继续搞事了。
文人墨客八大雅事,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我跟我爷爷学会了诗书画,跟我娘学会了琴棋茶,跟我爹学会了酒。最后一项花,便无师自通了。
六岁那年我迷上了种花。我从我娘院子里拆了两枝茉莉花回来种,一个夏天过去只长了两片叶子就枯死了。我从我爷爷屋前挖了兜紫藤萝来插,隔年春天芽都没发。我很绝望,觉得我跟植物可能没什么缘分,我磕着莲蓬的爹就从我屋前路过,一边呸呸呸地嫌我文酸,一边把芯儿长苦了的老莲子扔在我笔洗里。
结果就几天功夫,莲子发芽了。
我欣喜若狂,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虽然那几颗可怜的菜莲子因为笔洗换水被倒进了我住处门口的池子里——后来长成了一池子荷花不说——但是我幼小的心灵里就此埋下了一颗想要开花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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