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知道他是肉食主义者,但食谱里的素菜可不少,他端起青菜的碗时,看见谢昱明本能地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喜欢的。
果然,等黎骞菜喂到他嘴边时,谢昱明别别扭扭、万分不情愿地微微张嘴,热情大减,若不是黎骞在喂,他只怕一口都不肯吃。
半天好不容易把菜也处理了,现在就剩下白饭了,黎骞瞧着革命就要成功,一勺越是塞得满满的,可他这先把菜吃完了再吃白饭的喂法虽然省事,但不是那么明智,几口下去,谢昱明就不愿意吃了。
磨磨蹭蹭了半天,第四口饭也没喂下去。
谢昱明哼哼唧唧趴在床上,眼睛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正朝他撒娇。黎骞喂了几次,都被他扭头躲过了,怎么也不肯再吃一口。
黎骞心下渐起不耐,看了一眼手表上接近六点的时针,将饭和勺子一同丢进保温饭盒里,扣上盒子,拎起来就走。
身后的谢昱明立马开始折腾,铁链“哗啦啦”来回作响,他在床上死命挣扎,一声嚎得比一声大。
黎骞却最烦他一有不如意就尖叫嘶吼,纵是他性格温和,也被这一天几次的灌耳魔音折磨地心生不虞,当下就甩上门,头都没回地走了。
谢昱明一个人闹了很久,从尖叫变为哭泣,再至呜咽,直到他没有力气再吼再叫,只能颓败地躺在床上,“咿咿”发出些破风箱一般的粗喘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泪水却无声无息地滚落进鬓角。
恍恍惚惚间,谢昱明似乎看见另一个自己躺在床上,微微阖着眼,殷红的血淌了一地,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人。
他好怕啊,好怕这样一个人,好怕这样的安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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