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乍起,他的一缕发丝被吹到了额前,他信步走到亭口,张口一吹,发丝又悠悠地飘回了原处。
季三昧转头望向了河边的一棵古柳,凝视片刻后,眼睛弯起一牙上弦月:“师父,天黑了,回家吧。”
沈伐石自树后走出。
季三昧问:“师父什么时候来的?”
沈伐石:“她没有来的时候。”
季三昧心下一突,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将一碗剥好的莲子递到沈伐石面前,言笑晏晏:“我好看吗,值得师父这样偷看?”
沈伐石心说,你好看与否,我都愿意看你。
但这话他只在心里转了一圈,他将目光投向了亭中的罗夫人。
季三昧举起手来,替自己澄清道:“我没想逼死她。我只想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地下一趟水。”
沈伐石仍是闭口不言。
季三昧性格本就如此,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几日前李环泼了他一桶水,他怕也是记到了现在,并叫她连本带利地还了回来。
他弯下腰来,把小家伙沉默地揽入自己怀中,拦腰抱起:“回家。”
季三昧对这样优厚的待遇很是诧异:“师父,我刚才可是说了不少混账话。你都听到了吗?”
沈伐石点点头,反问道:“说了那么多话,渴吗?”
沈伐石太清楚眼前这个人,他是天生的商人,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可以单靠舌头逼死一个人。
然而季三昧唯一的好处,是对作奸犯科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管如何,沈伐石就是爱这样的季三昧,不管是好的,还是恶的,都是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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