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搂,季六尘终于憋忍不住,雕塑一样的外表瞬间溃散成沙,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他哭得几乎要抽搐起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本能地迎合着哥哥的谎言:“没事儿,回来就好,爹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这话说得漂亮得很,仿佛现在这个哭得跟三孙子似的人不是他本人似的。
☆、第40章 五通神(二)
一个时辰后。
在别人眼里, 这两人“父子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讲, 便各自退去, 只留兄弟二人在一间临时订下的客房内享受天伦之乐。
季三昧翘腿坐在一张雕花木床边沿, 顶着一双兔子眼圈的季六尘坐在床边的脚凳上,眼巴巴地盯着兄长, 眼神犹如奶狗, 身后有条无形的尾巴扫来扫去。
季三昧用舌头将口中烟雾搅成小巧的圆圈状, 再徐徐吐出:“下毒?”
“当年云羊妖道在边境肆虐, 烛阴将沈伐石任为总督, 清剿妖道,兄长一直在城内奔走, 发檄文, 讨云羊……”季六尘注视着哥哥的脸, 语调虔诚又认真,“那些云羊妖道气恼兄长的所作所为,就给兄长在宴中下了毒。”
他把脸埋在季三昧尚细幼的双膝间, 委屈地泛着傻气:“我不信。我不相信兄长不会被一杯酒害死。”
“我也觉得是。”
季三昧揉揉季六尘的发旋, 那只大号的狼狗就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许, 伸手环住了季三昧的腰身, 低声地唤:“兄长。”
季三昧早已忘却十八岁成年后的所有事情, 季六尘本想从他口中得到的关于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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