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向来不爱站队,对他的盛情邀约一味装傻便是。季三昧想来想去,确定自己没有在哪里和这位孙斐大人有过交集。
倒是沈伐石,当年在行军过程中,以军法惩处了孙氏的不肖子孙……
沈伐石回城前,一口气死了两个和沈伐石有关的人,这没法让季三昧不多想。
……前天是丁世秀,昨日是孙斐,今天又会是谁?
……
卫源因为急于躲避成群结队的脑残,快速回了家,因而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家没有像普通的世家那样豢养太多的家仆,只有一个负责做饭的哑妇,还是当年卫家最落魄时对卫家不离不弃的那个。除她之外,季宅的内外洒扫,全都是由卫源一个人做的。
他折返回家后,却没有急着去打扫已经落灰了的庭院。
他回到了自己屋中,关上门,取出一个牛皮纸封的账本。
——小时候卫家穷困,每一笔钱都要记账,卫源本不想像父亲那样沾染赌事,却因为被逼无奈,只好去贵族们私设的地下斗兽场,同那些四处捕来、饥肠辘辘的妖兽们徒手搏斗,拿命来赌银子,取悦看客。
而挣来的银子被七盘八剥,到卫源手上已经剩不下多少,而他把钱带回家来,一大半交给母亲,剩下的才是卫源的私房。
这个账本里记的是卫源用私房钱给卫汀买的所有小玩意儿。当初,卫源明明白白地告诉懵懂的小卫汀,哥哥挣钱不容易,我记了账,你将来可是要还的。
刚开始,卫源也是有好好地记录的,事无巨细,条分缕析。
烤鸡,加一钱。软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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