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六尘面色难看至极,肌肉在他胳膊上一纵一纵地跳动,可还未等他发作出来,就听屋内悠悠传来了季三昧的声音:“……六尘。”
季六尘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来。
他刚刚还强硬无比的样子就在刹那间消失不见,活生生委屈成了一只奶狗,摇着无形的尾巴,人畜无害地往屋里张望:“……兄长,你还好吗?”
沈伐石这次设下的结界,能教季三昧清楚地听到外头的响动,季三昧叹了一口气:“六尘,不许闹。”
季六尘咬紧了唇:“兄长,你不要强撑。”
——任何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囚禁起来,不许外人探视,在季六尘看来,都是极大的侮辱和冒犯。
……但如果季六尘能看到季三昧的脸,恐怕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他脸上的雀跃和爽快都快溢出来了,语调却还是一派深沉:“沈兄,你进来。”
迈步欲走的沈伐石脸色微微一变。
季三昧幽幽道:“我后背疼得很。”
沈伐石的步子僵在了半空中,仍有踌躇。
季三昧哀怨地控诉:“……沈兄,你不疼我了吗。”
本来打算出去把孙无量的头割下来给季三昧的沈伐石二话不说,掉头重新踏入了结界中。
季六尘刚想跟进去,就差点儿被重新封闭上的结界拍上脸去。
他气得一脚踹上了结界。
听到这段对话,卫源觉得耳朵特别辣,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掏了掏耳朵。
他手里拎着的何自足则像是一只被抓了耳朵的兔子,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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