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昧又说:“好巧,我也是。”
向小园起初没能理解季三昧的意思,直到季三昧也用他手边的竹杖敲了敲地面。
三昧爹爹……看不见了?
一瞬间的狂喜差点儿把向小园冲垮,但是紧接着,他又因为自己产生了喜悦的情绪而对自己万般唾弃起来。
他颤着一条嗓子:“我,我想在这里歇一歇。”
季三昧说:“好啊,来,坐。”
坐在季三昧右侧的向小园摸摸自己的膝盖,又摸摸地面,最后,没着没落的手鼓足了勇气,悄悄摸向了季三昧的手:“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季三昧答得漫不经心:“忘了。”口气轻松得很,好像不是他自己的眼睛瞎了似的。
靠近季三昧坐下,向小园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气味,那种他很熟悉的病人的气味。
他想去摸季三昧的右手,摸来摸去,却只摸到了一层空空的袖子皮儿。
他正惊疑间,突地听到从庙外头跳进来一个声音:“季大哥,我回来啦。”
向小园一怔。
他听得分明,这个声音,像极了刚才被堵在小巷里挨揍的少年的声音。
一串足音踏进庙里来,在门口位置顿了顿,原本清亮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你干什么?!你别碰他!”
他指的显然是向小园搭在季三昧右手袖子上的手。
足音的主人快步走近,抓住了向小园的肩膀,可在接触到向小园空洞一片的眼睛时,来人受到了惊吓,立即撒开了手:“对……对不起……”
季三昧靠在墙上乐:“人家没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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